时骤然停住——她正把颗野果抛向空中,赤红色的尾巴高高翘起,阳光穿过尾尖的绒毛,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,像极了当年焚兽坑上空飘的火星。
“银铃姐姐,”雪团从她怀里探出头,奶声奶气地问,“你的尾巴为什么总晃呀?是不是藏了糖?”
银铃笑着把野果塞进它嘴里,指尖不经意地拂过胸口的疤痕,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什么珍宝:“因为尾巴记得开心的事呀。”
初艾特伦的喉结剧烈滚动着,臂弯的盟约痕突然发出刺啦的灼烧声,红得像要滴出血来。那些狐尾纹路扭曲成锁链的形状,死死勒住底下的狼族图腾,仿佛要把那道印记从皮肉里剜出去。
“我去捡些干柴。”他丢下这句话,几乎是踉跄着冲进树林。枝桠划破他的手臂,渗出血珠滴在狼尾草上,瞬间被草叶卷住——那些草穗突然剧烈摇晃,像是在替谁发出无声的嘶吼。
初阮芊追出去时,正看见他把脸埋在狼尾草丛里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泥土里的红色绒毛沾在他的伤口上,竟像活物般往皮肉里钻,留下密密麻麻的小红点,像被狐爪抓过的痕迹。
“她可能……不记得了。”初阮芊的声音有些发颤。她想起银铃手腕上刚长出的盟约痕,那道银色纹路还很淡,像条随时会断的线。
“不记得?”初艾特伦猛地抬起头,浅金色的瞳孔里布满血丝,“她记得山莓的甜度,记得狼崽的喜好,甚至记得给你编月露草花环——凭什么偏偏忘了焚兽坑里的惨叫声?”他抓起一把狼尾草狠狠砸在地上,草穗散开的瞬间,竟飘出些焦黑的细屑,“这草根扎在银狐族的骨头上,每长一寸,就把当年的火再烧一遍!她怎么可能不记得!”
他的声音突然哑了,像是被浓烟呛住:“那天我从焚兽坑爬出来,浑身都是燎泡,她就站在崖边啃山莓。我说‘银铃,你看看我’,她却把核往我身上丢,说‘你身上的焦味真难闻’。”
密道里又传来银铃的声音,这次是在哼歌。曲调很轻,带着点古怪的起伏——初阮芊忽然想起母亲玉佩里的画面:银狐族祭司临死前哼的就是这调子,当时银铃就站在旁边,手里攥着祭司的灵骨,笑得露出尖尖的牙齿。
“她在吸收灵力时就会哼这歌。”初艾特伦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你以为她给狼崽梳毛是好心?她在偷偷吸它们的生气。那只叫雪团的幼崽,最近是不是总爱睡觉?”
初阮芊的心脏猛地一沉。雪团确实越来越嗜睡,有时会突然瘫在地上,舌头伸得长长的,像条脱水的鱼——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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