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雅塔娜收回抚在脸上的手,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冷,但仔细听却能察觉到一丝几不可闻的波动。
她依旧看着镜中的自己,仿佛在问镜中人,又像是在问其其格:“那林闲……究竟是个怎样的人?”
其其格放下银碗,想到在安远短短数日的经历,想到那个救她出火坑的大周县太爷,眼中带着由衷的敬佩与感激:
“首领!林大人他……他真的和所有人都不一样!”
其其格急着组织着语言,试图描绘出那个复杂的形象:“他有通天的手段!安远那个破地方,被他不到两个月就治理得焕然一新,百姓有饭吃有钱赚,人人爱戴他。他文采像是雪山上的圣湖深不见底,那夜他登楼唱的词连草原上最老的萨满都说写不出那种气魄。他还会摆弄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,做出了能打出巨响的‘雷’和射穿铁甲的巨弩!他手下的人对他又敬又怕,忠心耿耿!”
她顿了顿,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:“可是……他对我们这些落难的人,却没有一点官老爷的架子。他看人的眼神……很特别,不像有些人那样猥琐,也不像有些人那样假慈悲,很……很干净,好像能一下子看到你心里去但又很尊重人。他救我们的时候就那样站在那里,一句话不说气势却比发怒的雪山狮子还吓人,那个钱胖子当场就瘫了!可后来他跟我说话,跟我打听您……的时候,又耐心得像教小羊羔走路的老牧人,不催不逼,句句都在点上。”
其其格最后总结道,眼中闪着星星点点的光:“奴婢觉得……他就像草原上最神骏的头狼,不,是雄鹰!翱翔在最高处,目光锐利爪子锋利,能让所有敌人胆寒。可他又像……像部落里最有智慧、最会讲故事、最懂星象和草药的老阿嘎(爷爷),肚子里装着无穷的学问和道理,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想听从。”
“雄鹰……智者……”
乌雅塔娜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,冰封的唇角,竟不自觉向上弯了弯,仿佛春风吹过冰湖,漾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涟漪。
这个矛盾而又和谐的形象,让她心中那个名为“林闲”的影子愈发清晰,也愈发……引人探究了。
“他在歌里唱……小舟从此逝,江海寄余生……”
乌雅塔娜终于转过身,那双足以令星空失色的美眸盯着其其格:“以你对他的了解,你觉得他是在暗示我什么?仅仅是……帮我解毒吗?”
其其格被首领看得有些紧张,但她想起林闲的嘱托,还是鼓起勇气大胆说出自己的理解:“奴婢蠢笨,但……但奴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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