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得谈。”
“他们会问工资,会问父母,会问孩子上学。”
“你让他们自己看。”
当天傍晚,厂区礼堂架起录像机。
镜头里是哈尔滨的宿舍楼,是食堂里冒热气的饭菜,是医院挂号窗口,是孩子坐在教室里学汉字的画面。
田玉兰坐在第一排,腿上放着几件还没织完的毛衣。
镜头转到朝阳沟,李家大院里堆着劈好的木柴,鹿场外头挂着红灯笼,几个女人围着锅台擀面。
一个俄国小姑娘指着画面,问翻译。
“那里有老虎吗?”
彪子正好从门口进来,听见翻译,乐了。
“有啊,俺也去带你瞅二憨去。”
翻译脸都绿了,赶紧拦住。
“张先生,她问的是画面里的地方,不是现在就要看。”
“那俺也去更得带她看,照片哪有活的带劲。”
半小时后,院里围了一圈孩子。
二憨趴在铁栏里啃骨头,脑袋一抬,鼻子喷出白气。
俄国孩子先往后缩了缩,随后又往前凑。
彪子蹲在栏杆外头,拿着块牛肉晃了晃。
“别伸手,这家伙嘴馋,瞅见吃的连我都敢扑。”
小姑娘问了句俄语。
翻译迟疑着开口。
“她问,老虎会不会吃人。”
彪子咧嘴。
“二憨不吃好人,坏人来了,它比谁都能分出来。”
二憨甩了甩尾巴,肉块落进栏里,它叼住就跑。
孩子们笑成一团,院里那股生分劲儿也散了不少。
夜里,列宁格勒的米哈伊尔打来电话。
“李先生,录像放完了,原来不愿签约的三组人重新递了申请。”
“哪三组?”
“红外光学组,镀膜材料组,还有晶圆检测组。”
李山河站在窗边,看着厂区灯光。
“名单发来,家属人数也写清。”
米哈伊尔停了停。
“联盟的人也在动,他们放话说,谁跟山河国际走,卢布结算和银行账户都会被卡住。”
“让他们卡。”
“研究所的人靠工资生活,卢布再跌,大家会慌。”
李山河把电话线绕回桌上。
“工资照发,美元不直接往街上撒,粮食,煤,药,住房,孩子上学,全给他们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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