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河，乌法那边谈得咋样？”
“你拿笔记。航空附件厂有工程师和家属要去国内，女工程师父亲是钳工，母亲是护士，咱们能给什么岗位？”
魏向前翻了翻文件。
“哈尔滨通信厂扩两条线，老钳工能进机修班。咱们平房区宿舍楼边上准备扩卫生室，护士能进厂医院。要是他们愿意去大西北，实验基地那边还缺设备维护和医护。”
女工程师站在原地，眼眶红了，赶紧扭头擦了下脸。
“我弟弟还在读中学。”
“学校有俄语班，先学中文，成绩好的能进大学。”
李山河将一张大西北实验基地的照片推给她。
“你过去负责叶片涂层数据组，工资按美元发，实验室设备你自己列单子。只要能给发动机续命，钱我不扣。”
女工程师看向库兹涅佐夫。
库兹涅佐夫没替她做主，只说了一句。
“自己选。”
厂区外传来吉普车的声音。
陈守仁从车上下来，肩上落着雪。他本来在哈尔滨盯百路交换机，收到李山河的电报后，带着翻译坐飞机赶来。
“李总，材料组的事我能接。”
他走到图纸前，拿起一支笔，在北京研发中心旁边圈了个位置。
“山河通信要做交换机电源，也要做高频材料。乌法的高温涂层和咱们的材料研究能搭一块儿，国内设材料与电源联合实验室，厂里原来的检测人员过去后，还按原团队建制干。”
库兹涅佐夫望向陈守仁。
“你们做通信，为什么要养航空材料组？”
“设备烧板那回，我就明白了。”
陈守仁推了推眼镜。
“材料不过关，电路板扛不住。航空发动机更不用说，叶片掉一层皮，天上就得出大事。咱们干技术的，不能只盯自己那一亩三分地。”
女工程师把试验记录抱紧。
“我愿意去中国。”
老钳工站在后头，闷声问。
“我们这些老家伙呢？”
“照样去。”
李山河看着他。
“国内缺老师傅。你们修过涡扇叶片，干过高温炉，手里有真本事。过去以后带徒弟，带一批算一批。”
老钳工把帽檐往上推了推。
“俺也去俺也去，俺也去也得带上我那套量具。”
彪子哈哈大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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