挤着几株耐盐的太阳花,花瓣虽已闭合,肥厚的叶片却透着鲜活的绿,叶尖还挂着傍晚浇的水珠。
顾怆跟着走进屋,客厅的灯光是暖黄色的,灯泡蒙着层薄灰,却丝毫不显昏暗。陈设简单得很:一张褪色的蓝布沙发,扶手处有些起球,却洗得干干净净,上面搭着件米白色针织衫——是去年他给许悠悠买的生日礼物,当时许悠悠还抱怨“太嫩了不适合干活”,却天天放在身边;茶几是缺了个角的木桌改的,上面摆着个掉了点瓷的搪瓷杯,杯身印着“舟山渔港”四个蓝字,旁边堆着三本翻旧的渔业杂志,页脚都卷了边,不少地方还画着小记号;墙上贴着张泛黄的渔港地图,上面用红笔圈着六个小点,许悠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笑着解释:“那是我去过的码头,每去一个就圈一个,总想着说不定哪天能遇见你,到时候就能带你去看最好的风景。”
“你先坐,我烧点热水,海风凉,暖暖身子。”许悠悠松开他的手,转身走进厨房。顾怆在沙发上坐下,指尖抚过沙发扶手的布料,粗糙的布料上还残留着许悠悠的体温与咸香。他瞥见茶几底下露着个木盒的边角,伸手拖出来打开——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他的照片:有今年在公司楼下被同事抓拍的侧影,有他参加设计展会时的合影,甚至还有一张他低头写文件的特写,应该是许悠悠趁他加班时偷偷拍的。照片底下压着张折得整齐的纸条,字迹带着海风的爽利,却有些地方洇着浅痕,像是被水打湿过:“今天又看了你的照片,扇贝价涨了,再攒三个月,就回A市找你。”
顾怆的喉结轻轻滚了两下,指尖捏着那张薄纸,只觉得分量沉得很。他小心地把纸条折回原样,刚将木盒推回茶几底下,就见许悠悠端着两杯热水过来,手里还拎着个深蓝色的帆布医药箱,边角都磨破了。“过来,把你腰侧的疤给我看看。”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,杯底垫着块布,怕烫坏桌面,随即拉过顾怆的胳膊,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,眼角的痣都透着执拗。
顾怆无奈地笑了笑,伸手撩起衬衫下摆——一道浅粉色的疤痕横在腰侧,约莫三寸长,边缘还有些不规则的凸起,是上个月在温州爬礁石时摔的,当时流了不少血,简单缝了几针就继续找他。许悠悠的指尖轻轻拂过疤痕边缘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玻璃,眼神瞬间沉了下去,自责爬满了眼底:“都怪我,当时要是能让你等会,你也不会遭这份罪……”
“傻话。”顾怆反手抓住他的手,按在自己的腰上,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过来,“能找到你,这点疤算什么?”他的目光落在许悠悠腕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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