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盛开花朵的眼转来盯祖梦,头一回对着祖梦回了一句多谢,蔡雯奚自认是受那突然忆起的往事影响,心绪柔软了许多,置身花前,便好似真同花一样美好了。
“说来,我还未曾问过你,何故一定要来我身边恕罪,我明明已放过你了,同你一起的沉瑶,不便出宫了吗,你何必继续找罪受。”
悠悠行去花坛前,迎春看完了看牡丹,这院子里种的春花品类实在不少,宫女们属实能干,听着轻巧的脚步声,哗啦倒水声,铲土声,边儿上还有宫女在忙活这满园春色呢。
“婢子以为,婢子这不是在找罪受,婢子从小便受爹娘教导,害人之心不可有,做不到乐善好施,也至少要做到堂堂正正为人,婢子曾走上歧途,虽是迷途知返,但做便是做了,婢子不恕罪,无颜归家。”
祖梦在蔡雯奚身边敛目跟着,一脸的认真,蔡雯奚只听祖梦坚定忠心的声音便能猜到其表情,微微一笑表示祖梦不必紧张,她不过随口一问,不是试探她,谁料祖梦听了她这话反倒激动些,抬眼对着蔡雯奚悠然侧颜解释她所说确是真心,并未估计其他。
蔡雯奚沿着花坛悠悠迈出的脚一顿,祖梦的诚挚结实触碰在她心上,目光仍在花坛中艳丽芍药上,现下来回想,自己在这世间,除了已故去的爹娘,再无亲人,更一个友人都无,记忆中的邻里街坊,那些淳朴的山民,好像已有一世未见一样,是否已连熟识都已算不上。
于这一世间的人生,太凄惨了些。
扭头看向为她撑伞的祖梦,脑中有一声音,要找一个友人吗?
“我倒也曾暗中遣其他宫女去将你查了一通,我觉着你现今变了不少,你原先,应是标准的大家闺秀,于宫中又是无甚主见的,陪我坐下说话吧,我突然有些好奇,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今日的祖梦便要在惊喜中度过了,实未想到蔡雯奚竟请她一起坐下唠嗑,难掩惊喜但还是按着规矩推辞不敢,被蔡雯奚强行按在院中石凳上,看蔡雯奚拎起茶壶给自己倒茶喝,静等着她的故事。
祖梦看着蔡雯奚悠然喝茶的模样,她进选士宫为侍秀女也许久了,同当初算的上交好的侍秀女们唠了不知多少闲话,蔡雯奚这样的问题,她还是第一次听,目光放远,轻抿嘴唇,于蔡雯奚眼前头一次放松,她是什么样的人,她还真不知道。
“婢子是什么样的人,婢子不知,婢子先前好似确是无甚主见的,其他侍秀女们说什么好似都挺有理的,既是有理的,便跟着一起吧,到底还是侍秀女,不知何时便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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