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望和把最后一口干粮咽下去，“很多原石。真的假的混在一起，得一块一块辨。”
“你的破虚玉瞳不是能直接看穿吗？”
“能看穿玉质，看不穿禁制。”楼望和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“这关考的是眼力，不是瞳力。进去之后我得把破虚玉瞳关了，用自己的眼睛看。”
秦九真把水壶往包里一塞，站起身拍了拍屁股：“那就走呗。早点过关早点进圣殿，我这帆布包里的馕再放两天，真能砸死人了。”
三人走到鉴玉门前。石门表面粗糙，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玉纹，手贴上去能感觉到微微的震动，像是门后面有什么活物在呼吸。
楼望和深吸一口气，伸手推门。
门开了。
门后面是一条长廊，长廊两侧摆满了原石，从左到右排成两列，一眼望不到头。原石有大有小，大的像磨盘，小的像拳头，每一块都开着窗，露出或绿或白或紫的玉质。有些原石表面还裹着泥土和苔藓，像是刚从矿坑里挖出来的。
“这么多……”秦九真张大了嘴。
“别动。”楼望和按住他的肩膀，“看清楚再说。”
他闭上破虚玉瞳，眼前的世界瞬间暗了下来，只剩下原石窗口里那一抹抹玉色在灯光下泛着各自的光泽。他开始走，走得极慢，每经过一块原石就停一步，看一眼，再走。
第一块，满绿，水头足，光从窗口透进去能照到深处——真的。
第二块，绿中带灰，光只在表面晃荡，进不去——假货，注胶的。
第三块，紫罗兰色，但颜色太均匀了，均匀得像画上去的——染色石英岩。
他一块一块看过去，脚步越来越慢。额头开始冒汗，眼睛发酸。这些原石做得极刁钻，真假比例大概七三开，假的那三成里又分好几种——注胶的、染色的、拼合的、还有几块是纯天然但玉质太差被人用激光打色骗人的。他每看错一块，旁边的石壁上就会亮起一道红光，记录一次失误。
走到第七十二块的时候，他停住了。
这块原石不大，拳头大小，开窗处露出一抹羊脂白。光从窗口照进去，白得温润，白得柔和，白得让人想把手伸进去摸一摸。但楼望和盯着它看了足足十息，然后伸手把它从台子上拿了下来，翻了个面。
背面有个不起眼的裂纹，裂纹里嵌着一点极细的金色粉末。
“假的。”他说，“这是用羊脂玉粉和树脂压出来的，里面的金粉是标记，说明这块是仿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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