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样东西合在一起,就是玉族的传承。
“试试三玉共鸣。”楼望和深吸一口气,走到玉棺正前方。
他闭上还在发疼的双眼,透玉瞳的金光从眼缝中溢出。沈清鸢会意,将弥勒玉佛与仙姑玉镯相触,佛光与青光交织在一起。
三道光芒在玉棺前汇聚。
棺盖上的符文忽然全部亮起,火玉髓棺身发出低沉的嗡鸣。楼望和感觉到一股温润的力量从棺中透出,顺着三色光芒流入他的透玉瞳。眼眶里的疼痛在一瞬间消散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清明。
棺盖缓缓移开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,没有喷涌而出的宝光,只有一股温热的气息从棺中升起。棺内没有尸骨,只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衣,衣上放着一枚巴掌大的玉印。
玉印通体莹白,印钮雕着一头蜷卧的麒麟,印面刻着八个上古文字。
沈清鸢轻轻读出那八个字:“玉归龙渊,道在人间。”
她伸手去取玉印,指尖刚触到玉印的表面,一股磅礴的信息流便涌入她的脑海。那是圣女留在玉印中的记忆——关于龙渊玉母的真相,关于玉墟崩塌的始末,关于黑石盟真正的来历。
沈清鸢的脸色变了。
楼望和注意到她的表情,心头一沉:“怎么了?”
沈清鸢收回手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她抬起头,看向楼望和,眼中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情绪。
“夜沧澜。”她一字一顿,“他是圣女的儿子。”
楼望和脑子嗡的一声。
圣女当年将玉印交给她唯一的儿子——那个被玉麒麟带走的少年祭司。少年带着玉印在凡间活了下来,将玉族血脉延续下去,将秘纹写入楼家和沈家的家传古籍中。可他心里一直有个结——
他认为,是龙渊玉母杀了他的母亲。
他要复仇。
“一千年的执念,传了一代又一代。”沈清鸢低声道,“夜沧澜不是要掠夺龙渊玉母的能量,他是要毁掉玉母,替他祖先的母亲报仇。”
秦九真张了张嘴,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这他娘的……这算什么事?”
仇人是谁?是龙渊玉母,还是命运?
楼望和没说话。他低头看着棺中的那件白衣,白衣的袖口绣着一朵小小的玉兰花,针脚细密,是圣女亲手绣的。一千年过去了,花还是白的,衣还是白的,只有穿衣服的人不在了。
他忽然觉得很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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