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能触及的范围。
“很快就好了。”他的语气像是在安慰一个孩子，“信我。”
灰雾里，夜沧澜的笑声飘过来，像是夜枭的鸣叫，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以血养玉？”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，“楼家的小子倒是有些胆色。可惜，你那只镯子是仙姑玉镯，不是凡物，以你现在的状态，强行激活它的上古之力，是嫌自己命太长？”
楼望和不理他。
他把镯子贴在胸口，透玉瞳的金光越来越浓，从淡金色变成了暗金色，又变成了熔岩般的炽金色。那些金光像是有生命的藤蔓，沿着他的手臂攀上镯身，一丝一丝地渗入那些裂纹之中。
镯子的裂纹开始愈合。
不是真正的愈合，而是被金光填补了——那些裂纹里填满了楼望和的瞳力精血，变成了一道道金色的细线，像是镯子上天然生出的纹路。
镯子活了。
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，比刚才弥勒玉佛的嗡鸣更深沉，更苍凉，像是从地底的岩层里传出来的回音。镯身上的金色纹路开始流动，每流动一圈，周围灰雾就被逼退一尺。
九个膨胀的傀儡发出不安的嘶吼，身体里的黑色能量和金纹的能量相冲，发出滋滋的声响，像是烧红的铁块丢进冷水里。
沈清鸢看着这一幕，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。
她不知道为什么哭。
也许是镯子上的金纹太刺眼，也许是楼望和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太骇人，又也许，是她忽然意识到，这个男人在用命替她——替沈家——留住最后一点体面。
仙姑玉镯是沈家的东西，楼望和本可以不管。伪透玉镜里有龙渊玉母的碎片，换作任何一个聪明人，这时候都该想着怎么逃命，而不是拿自己的血去喂一块玉。
但这个世上，总有那么几个傻子。
楼望和就是一个。
镯子上的金纹终于连成了一片，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屏障，将三个人罩在其中。楼望和抬起头，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，嘴唇干裂，眼角渗出血丝，但他的眼睛是亮的——透玉瞳的光芒虽然黯淡了几分，却没有熄灭。
他把镯子递还给沈清鸢。
“戴上。”
沈清鸢接过镯子，指尖颤抖着套回手腕。镯子刚贴上皮肤，她就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涌入体内，那种被压制得喘不过气的感觉，消退了。
镯子在保护她。
用的是楼望和的血。
“你这个蠢货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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