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十二丈,从十二丈到十五丈。
然后他感知到一个东西。
在裂缝口,藤蔓外面,五十丈左右的位置。不是玉石,是一团……玉能?不对,不是纯粹的能量,是带着温度的、流动的、正在往外渗的——
血。
人血。
“九真回来了。”楼望和猛地站起来,玉髓从手里滑落,“他受伤了,很重。”
沈清鸢二话不说,拔出短刀就往裂缝口冲。楼望和紧随其后,他虽然看不见路,但破虚感知能帮他避开所有障碍物——岩石,树根,那道只容一人通过的窄缝。他侧身挤过去,藤蔓刮在脸上,火辣辣的疼。
裂缝外面是一片乱石坡。秦九真趴在坡底,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,浑身是血。
“九真!”沈清鸢冲过去,翻过他的身体。
楼望和的感知扫过去,倒吸一口凉气——肋骨断了三根,左臂骨折,后背有一道从肩膀斜劈到腰间的伤口,深可见骨。更麻烦的是,伤口边缘泛着一种诡异的黑气,正在往血肉深处侵蚀。
邪玉的气息。
“傀儡……邪玉傀儡……”秦九真艰难地睁开眼,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黑石盟在滇西……布了七个傀儡据点,我撞上了其中一个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沈清鸢撕开他背上的衣服,露出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。黑气已经侵入皮下三寸,血肉开始发黑坏死,散发出一股腐烂的甜味。
楼望和蹲下身,把手掌覆在伤口上方。破虚感知穿透血肉,看清了那团黑气的本质——是邪玉能量凝结成的细小晶体,密密麻麻地附着在血肉上,像无数微小的蛆虫,正在不断吞噬生命气息。
“邪玉晶。”他低声说,“夜沧澜用伪透玉镜炼化的东西,能寄生在伤口里,不拔干净的话,会一直烂到骨头。”
沈清鸢咬破指尖,将一滴血滴在弥勒玉佛上。玉佛发出一声微弱的嗡鸣,净化之力蔓延开来,笼罩住秦九真的后背。那些黑气遇到净化之力,像雪遇到火,迅速消融了一部分,但更多的邪玉晶死死嵌在血肉深处,纹丝不动。
“不行,太深了。”沈清鸢额头沁出汗珠,“需要更纯净的玉能才能拔除。”
楼望和沉默了一瞬。然后他扯掉眼上的绸布,睁开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,将手里的火玉髓贴在秦九真的伤口上。
“你干什么——”
沈清鸢的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。因为她看见楼望和的瞳孔深处,竟然亮起一点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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