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底下烧成了两团金色的火焰。
他看见了。
黑影之下,那两个采玉人的身体并没有被完全吞没,而是悬浮在黑影内部,像两只浸泡在墨水里的标本。他们的心脏位置,镶嵌着两块拳头大小的邪玉,邪玉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,每一次闪烁,都在往周围注入新的黑气。
“阵眼是两个人。”楼望和睁开眼睛,“不对,是两个傀儡。邪玉嵌在他们心脏里,人已经死了,但心脏还在跳——夜沧澜用邪玉替换了他们的心脏。”
“怎么破?”秦九真急问。
“同时击碎两块邪玉,差一秒都不行。一块先碎,另一块会引爆所有蚀玉蛊的能量,整座矿道都得塌。”
沈清鸢咬牙撑着屏障,额头上青筋隐现:“你能同时打中两个目标?”
楼望和没有回答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。掌心里那道从玉林里带出来的金色纹路,还在隐隐发光。在迷雾玉林里,他无意中激活了透玉瞳与玉能的深层共鸣——那种共鸣让他的手能短暂触及玉质的本源。
但能不能触及邪玉,他不知道。
“试一试。”他从地上捡起两块碎石,一块握在左手,一块握在右手,“清鸢,屏障撤开的瞬间,帮我挡住夜沧澜。秦九真,你不用出手,盯着我的后背。”
“你一个人——”
“我说了,试一试。”楼望和笑了笑,“古龙有一句话我很喜欢——‘人生最大的赌注,就是赌自己的命。’我在缅北赌过一次,赢了。今天再赌一次。”
沈清鸢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很快,快到楼望和都没看清她眼底的情绪。然后她点了点头。
“倒数三下。”
“三。”
“二。”
“一。”
屏障炸开。
不是撤开,是炸开。沈清鸢将仙姑玉镯的能量一次性爆发出去,白光化作无数碎片向四面八方-激-射,每一片都精准地钉入一团黑气之中,暂时压制住了蚀玉蛊的蔓延。
楼望和在白光炸裂的同一瞬间冲了出去。
左手碎石飞出,右手碎石紧随其后。两块石头在空中画出一模一样的弧线,像两只归巢的燕子,穿过层层黑气,直取两个采玉人心脏位置的邪玉。
夜沧澜脸色骤变,右手从怀中掏出一面小镜——正是那面伪透玉镜,镜面已经修复了一部分,黑光在镜面上凝结成一团浓稠的漩涡。
“你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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