袍,姿态悠闲得像是在度假。他身边站着十几个打手,个个腰里别着家伙。
“楼少爷,稀客稀客。”陈三刀笑呵呵地站起来,拱手作揖,“什么风把您吹来了?”
“妖风。”楼望和径直走到茶台前坐下,拿起一只建盏在手里把玩,“陈老板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那批注胶玉,是你做的。”
陈三刀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恢复如常。“楼少爷,这话可不敢乱说。我们如意坊做的都是正经生意,有执照,有税单——”
“执照是买的,税单是假的。”楼望和打断他,“你的注胶工艺确实不错,用的是低温高压注胶法,胶料是德国进口的环氧树脂,注进去之后用超声波去泡,表面再封一层天然翠膜。这种货,普通鉴定仪器根本测不出来。要不是我眼睛有点特殊,连我也看不穿。”
他把建盏放下,抬眼看向陈三刀。
“你一共做了三百七十二块注胶玉,分三批送进楼家仓库。送货的人叫阿坤,是你小舅子。他买通了楼家仓管老吴,老吴欠了三十万赌债,你替他还的。账本在我手上,通话记录在我手上,阿坤和老吴的供词也在我手上。”
陈三刀的脸色变了。
他放下茶杯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。
身后那十几个打手齐刷刷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楼少爷,你单枪匹马来我这里,就不怕走不出去?”
楼望和笑了。
“谁说我是单枪匹马?”
话音未落,房顶上传来一阵窸窣声响。七八道黑影从天而降,落在院子里,为首的正是秦九真。他肩上扛着一柄***,刀身上还沾着新鲜的木屑。
“陈三刀,你这玉坊的安保也太差了。我从后院翻墙进来,连条狗都没惊动。”秦九真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陈三刀霍然起身。“楼望和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我想给你看一样东西。”
楼望和从怀里摸出一块翡翠,搁在茶台上。
那是一块冰种飘花翡翠,水头极足,飘的花是正阳绿,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荧光。行家一看就知道,这种品级的翡翠,市价至少七位数。
陈三刀瞳孔一缩。“这是——”
“这是我今天下午刚赌出来的。”楼望和淡淡道,“原石是从你如意坊的废料堆里捡的,皮壳表现一塌糊涂,谁看了都说是狗屎地。但我切开一看——满色,高冰,无裂无绺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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