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为什么这么“抠门”。楼家虽不算富可敌国,但几代经营下来,家底也算殷实。别家玉商的东家出门,哪个不是绫罗绸缎、前呼后拥?偏偏他父亲出门就带两个老伙计,穿得比账房先生还朴素,连喝茶都是最便宜的高碎末子。
后来他慢慢明白了。父亲不是抠门,是怕。
怕什么?怕楼家重蹈当年“玉脉堂”的覆辙。
“玉脉堂”是楼家祖上创立的商号,在百年前的玉石界也算是响当当的名头。可惜传到楼望和的曾祖那一代,商号扩张太快,得罪了太多人,最终被几家对头联手做局,一夜之间倾家荡产。曾祖气得吐血,三天后便没了。从那以后,楼家便立下规矩:做生意可以,但不出风头;赚银子可以,但不露富;交朋友可以,但不结盟。
这条规矩,楼和应守了大半辈子。
可现在,这条规矩怕是要破了。
楼和应终于翻完了账册,合上封面,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镜,揉了揉眉心。他抬头看了楼望和一眼,又看了沈清鸢一眼,最后把目光落在秦九真身上。
“九真,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你把情况再说一遍。”
秦九真点了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,展开来,铺在桌面上。
那是一张地图。不是普通的地图,而是滇西老坑矿脉的分布图,上面用红笔标出了十几个矿口的位置,其中大部分都被红笔打了个叉,表示已经枯竭或废弃。只有三个矿口旁边画着圈,其中一个圈得最重,墨迹都快把纸洇透了。
“楼叔,”秦九真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这是我们三家在滇西查到的线索。上古矿脉的位置,就在这个圈里。”
楼和应盯着那个圈看了很久。
“这个位置,”他缓缓说道,“是当年‘玉脉堂’的老矿。”
秦九真点头:“是。而且据我们查到的资料,‘黑石盟’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收购这一带的矿权。表面上看是几家中等商号在运作,但背后真正的金主,都是‘黑石盟’的人。”
楼望和听到这里,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“玉脉堂”的老矿?那不是曾祖那一辈丢掉的产业吗?
他记得小时候听父亲偶尔提起过,楼家祖上在滇西曾有一座老坑矿,玉质极好,出过不少好东西。后来商号败落,老矿也被人夺了去,几经转手,早已不知落在谁手里。楼家也曾想过要赎回来,但对方开价太高,加之楼家后来的生意重心转移到了东南亚,这事便一直搁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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