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渐渐暗下来时,康巴在一处山坳里停下来。
“今晚在这儿过夜。”他说,“前面是野人山的第一个关口,夜里走太危险。”
楼望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,洞口不大,里面却很深。洞壁上有人工开凿的痕迹,还有一些模糊不清的符号。
康巴生起火堆,从背囊里掏出干粮和肉干,分给他们。火光照着三人的脸,在洞壁上投下巨大的影子。
“康巴大哥,”楼望和忽然问,“你为什么要帮我们?”
康巴嚼着肉干,沉默了一会儿,才说:“因为我欠你们沈家一个人情。”
沈清鸢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十年前,我在野人山里受了伤,快死了。”康巴的声音很平静,“有一个人救了我。他给我包扎伤口,给我吃的,还把我背到山下。后来我才知道,他就是那队人里的一个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沈清鸢:“那个人,和你长得很像。”
沈清鸢的眼眶又红了。
“他姓什么?”
康巴摇摇头:“他没说。我只记得,他脖子上挂着一个东西,和你今天拿出来的那尊玉佛很像。”
沈清鸢深吸一口气,没有说话。
夜渐渐深了。
火堆里的木柴噼啪作响,火星飞溅,像一群飞舞的萤火虫。
楼望和守第一班夜。他坐在洞口,看着外面的黑暗。森林里传来各种奇怪的声音——虫鸣、鸟叫、不知名野兽的嘶吼,还有某种说不清的、像是人类哭泣又像是风吹过树梢的声音。
他握紧了手里的短刀。
不知过了多久,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沈清鸢在他身边坐下来,裹着毯子,看着外面的黑暗。
“睡不着?”楼望和问。
沈清鸢摇摇头:“不敢睡。一闭眼,就想起十年前的事。”
楼望和没有说话。
“你知道吗,”沈清鸢忽然说,“我小时候,父亲经常带我去野人山。不是真的进山,是在山脚下,看那些采玉人回来。他说,野人山是玉石的故乡,每一个从山里出来的采玉人,手里都可能握着几千年的秘密。”
楼望和转头看着她。
火光映在她脸上,忽明忽暗,让那张脸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。
“后来我才明白,”沈清鸢继续说,“他不是真的想带我看采玉人。他是想让我熟悉这座山,记住它的样子,记住那些从山里出来的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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