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透玉瞳的视野里,这块料子的皮壳下,确实有浓郁的绿色光芒。但那光芒深处,却隐隐透着一股阴冷的灰气,像毒蛇吐出的信子,缠绕在翡翠的生机之上。
“怎么赌?”楼望和问。
“简单。”万少华咬牙,“你我各选一块料子,当场解石。谁开出来的翡翠价值高,谁赢。输的人,不但要赔上自己的料子,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,跪下来喊对方三声‘爷爷’!”
这话一出,周围一片哗然。
赌石圈里赌钱财、赌面子是常事,但赌到跪下喊爷爷的地步,就太过了。这是要把人往死里羞辱。
楼望和看着万少华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,忽然想起父亲楼和应说过的话:“玉石界是个江湖,江湖有江湖的规矩。但规矩之外,还有人心。有些人,输了石头,就输了心性,从此走不出那个‘输’字。”
万少华,就是那个已经输了心性的人。
“可以。”楼望和平静地点头,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!”
“如果你输了,我不要你跪,也不要你喊。”楼望和说,“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——从今天起,退出缅北公盘三年。三年之内,不许踏进缅北半步。”
万少华愣住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不配。”楼望和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人,“你眼里只有输赢,没有玉石。你赌石不是为了欣赏美玉,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比别人强。这样的人,不配碰玉石。”
周围安静了一瞬。
万少华的脸由红转青,又由青转白,最后变成一种可怕的铁灰色。他死死盯着楼望和,像是要把这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年轻人活吞下去。
“好……好!”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,“我答应你!但你输了,我要你爬着离开公盘!”
楼望和没再说话,转身走到自己的摊位前,拿起那块癞子皮,又随手从摊位上挑了一块拳头大的黑乌沙料子,一起放在解石台上。
“我就用这两块。”他说。
围观的人群里响起一阵哄笑。
“癞子皮加黑乌沙?这楼少爷是疯了吧?”
“黑乌沙还好说,癞子皮可是出了名的十赌十垮啊!”
“万少那块雪蟒料,少说值五百万。楼少爷这两块加起来,市价不到二十万。这怎么赌?”
万少华也笑了,是那种胜券在握的狞笑:“楼望和,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。跪下来喊我三声爷爷,我可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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