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摇头,说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周老板娘看着满地的狼藉,叹了口气:“这上海滩,水太深了。你一个姑娘家,一个人撑着,不容易。”
贝贝没说话。
周老板娘拉着她的手说:“要不,你先回绣坊住几天?我那有地方,也安全些。”
贝贝摇摇头:“谢谢周姨,我没事。绣庄刚盘下来,不能丢。”
周老板娘看着她,目光里带着几分心疼,也带着几分赞赏。她说:“你这孩子,看着柔柔弱弱的,骨子里倒是个硬气的。”
贝贝笑了一下,笑得很淡。
周老板娘帮着收拾了一会儿,又叮嘱了几句,才走了。贝贝一个人站在绣庄里,看着收拾得差不多的地方,心里空落落的。
货架修好了,但上面空空的。绣品收起来了,但大部分都脏了破了,得重新洗重新补。绣架扶起来了,但有几台腿断了,得找木匠来修。那幅《水乡晨雾》摆在柜台上,那道口子还在,像一张咧开的嘴,在嘲笑她。
贝贝走过去,拿起那幅绣品,仔细看着那道口子。口子从画面正中央劈开,穿过水面,穿过小船,穿过远处的村庄。她试着用手指把两边对齐,但一松手,它们又分开了。
“能补。”她自言自语,“一定能补。”
傍晚的时候,张伯醒了。头上的伤包扎好了,人精神了些,非要起来帮忙,被贝贝按回床上。
“张伯,您好好养伤,”贝贝说,“绣庄的事有我。”
张伯拉着她的手,老泪纵横:“阿贝姑娘,你是个好人。好人会有好报的。”
贝贝点点头,没说话。
晚上,她一个人坐在绣庄里,对着那幅《水乡晨雾》,一针一线地开始补。针穿过绣布,发出轻微的嗤嗤声,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她补得很慢,每一针都要对齐原来的纹路,每一线都要选对原来的颜色。灯光昏黄,照在她脸上,照在她手上,照在那道正在慢慢愈合的口子上。
她想起小时候,养母教她刺绣,说:“绣花要有耐心,一针不对,整朵花就歪了。做人也是一样,一步走错,一辈子就偏了。”
她问养母:“那走错了怎么办?”
养母说:“错了就拆了重来。只要线还在,针还在,就能重来。”
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绣品,那道口子已经补了一小半,虽然还能看出痕迹,但不像之前那么刺眼了。
线还在,针还在,就能重来。
窗外的月亮升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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