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六对,桌布完成了一幅春景。莫老憨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,已经能慢慢走动。他果真去找了黄老虎,用五两银子,换来了渔民们继续在那片水域打鱼的权利——虽然还是要交管理费,但降到了一网一文,而且黄老虎承诺不再为难大家。
消息传开,镇上的渔民都对莫家感激不尽。这个曾经因为收养外姓女而被人私下议论的家庭,如今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。
然而,平静的水面下,暗流从未停止涌动。
那天下午,阿贝正在绣秋季桌布——满树金黄的银杏,落叶铺满石板路,一个穿着旗袍的女子撑伞走过。这是她根据张婶描述的沪上街景想象的,虽然没去过沪上,但她把听来的细节都绣了进去。
门外忽然传来嘈杂的人声,夹杂着叫骂和哭喊。
阿贝放下针线,走到门口。只见巷子里围了一群人,中间是水生爹和他媳妇,正对着一个穿着绸衫、摇着折扇的胖子哭诉。
那胖子阿贝认得,是黄老虎的账房先生,姓刁,人送外号“刁钻”。
“刁先生,真的不能再少了!”水生爹跪在地上,“这个月鱼价跌了,我们交了一文管理费,剩下的连本钱都不够啊!”
刁钻摇着扇子,皮笑肉不笑:“老李,这规矩是黄爷定的,我做不了主。你要是有意见,找黄爷说去。”
“可黄爷说好了,一网一文...”
“那是一网打上来的第一网。”刁钻打断他,“后面的,按规矩,还得加。”
围观的人哗然。这明显是出尔反尔,坐地起价。
阿贝握紧了门框。她看到水生爹绝望的脸,看到周围渔民敢怒不敢言的表情,心里涌起一股怒火。
她正要上前,被李氏拉住了:“阿贝,别去。”
“娘,他们欺人太甚!”
“咱们惹不起。”李氏压低声音,“你爹刚打点过,现在出头,之前的钱就白花了。”
阿贝咬着嘴唇,指甲掐进手心。她知道娘说得对,可看着乡亲们受欺负,她心里像火烧一样。
就在这时,莫老憨从屋里走出来。他的腰还没全好,走路还有些瘸,但背挺得笔直。
“刁先生。”他走到人群前,“黄爷当初答应我,一网一文,不再加价。这话,街坊邻居都听见了。您这么做,不太合适吧?”
刁钻斜眼看他:“莫老憨,你算哪根葱?黄爷给的是你面子,不是给这些穷打鱼的面子。怎么,你想替他们出头?”
气氛一下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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