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,与那悄然传播的流言,是否出自同一源头?
对方已经察觉他在查了。而且,反应很快。是王福海这条线触动了什么?还是他近日频繁调动人手、查阅旧档的动作,引起了某些暗处眼睛的注意?
阻力,并非来自明面的官府或某个具体机构,而是一种无形的、弥漫在空气里的滞涩感。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蛛网,当你试图触碰某个核心的节点,立刻就能感受到那粘稠的、带着威胁的拉扯。
他将匿名信锁进抽屉深处,心却沉了下去。这更印证了他的猜测,当年的事,绝非简单的“铁案如山”。背后还有未清理干净的尾巴,或者……根本就是有意留下的谜团。如今,这只尾巴,或者说布置谜团的人,并不希望有人去翻动。
莹莹知道他在查吗?他不敢告诉她。她那纤细的神经,承受不起这样的惊涛骇浪。他眼前闪过林姨日益消瘦苍白的脸,和莹莹那双总是带着不安和依赖的眸子。保护她们,是他从小刻进骨子里的责任。可如果连她们真正的过去都笼罩在迷雾和危险之中,这保护,又何从谈起?
一阵疲惫袭来,他闭了闭眼。再睁开时,眼底已是一片沉冷的坚毅。越是有人阻挠,越说明此路通向某个必须厘清的真相。王福海这条线不能放,但要更迂回,更隐蔽。还有那谣言……得弄清楚,究竟是谁在放风,目的又是什么。
他推开椅子,走到窗边,拉开厚重的丝绒窗帘。东方天际已露出一线鱼肚白,灰蓝色的光浅浅地浸染着城市高低错落的轮廓。新的一天开始了,暗流却不会因为天明而停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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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玛利亚女中古朴的礼拜堂,此刻被布置成了临时的慈善义卖会场。长长的条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,上面摆满了女学生们亲手制作或捐赠的各种物品:手工娃娃、编织的围巾、烘焙的饼干、抄写的诗集、甚至还有几幅略显稚嫩的水彩画。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糕点甜香和女孩子特有的清新气息,穿着统一深蓝色旗袍校服的女学生们三五成群,或矜持地站在自己的“摊位”后,或小声交谈着,偶尔发出清脆的低笑。
齐莹莹的摊位在靠窗的位置,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,在她面前的桌布上投下斑斓的光影。她面前整整齐齐摆放着十几方绣帕,素白的杭绸为底,边角用极细的丝线锁了精致的万字不断头纹。帕心绣的图案各不相同,有幽兰、有翠竹、有憨态可掬的猫咪、也有简单的几何花纹,针脚细密匀净,配色雅致清新,在一片或华丽或粗糙的义卖品中,显得格外脱俗秀气。
这些都是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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