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总是这样回答。
第九天晚上,披肩终于完工了。
贝贝把它铺在桌上,在油灯下仔细检查。正面是繁花似锦,彩蝶翩跹;反面几乎看不到线头,平整光滑。她长舒一口气,揉了揉酸痛的脖子。
明天就能交货,拿到工钱了。
她小心地把披肩叠好,忽然想起齐啸云给的名片。他说如果还有作品,可以送到洋行去...
贝贝摇摇头。人家可能就是客气一下,自己不能当真。眼下最重要的是把枕套也绣好,多攒点钱。
第二天一早,贝贝带着披肩来到巧手坊。
老板娘验货时,戴着老花镜看了足足一刻钟,最后满意地点点头:“不错,比我想的还好。尤其是这蝴蝶的翅膀,用了多少种颜色?”
“十三种。”贝贝回答,“从浅黄到深褐,一层层过渡。”
“难怪这么灵动。”老板娘爽快地结清了剩下的工钱,“枕套的活还接吗?要是接,我再给你加五毛钱。”
“接!”贝贝毫不犹豫。
“好,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老板娘又拿出几件新的活计,“这些也交给你,都是老客人定的,要求高,工钱也高。这件旗袍的绣工,给四块。”
四块!贝贝的眼睛亮了。
“不过得绣得好,不能有半点瑕疵。”
“您放心,我一定用心绣。”
从巧手坊出来,贝贝的荷包里多了三块五毛钱。她盘算着,等把这些活都做完,能攒下十块左右。先寄五块回家给父亲买药,剩下的留着做生活费。
经过一家西药房时,她犹豫了一下,走进去问了问治骨伤的药价。
“德国进口的接骨膏,三块一盒;国产的一块钱。”店员介绍说,“进口的效果好,愈合快。”
贝贝咬了咬嘴唇:“我要一盒进口的,再加些止痛的药。”
“一共四块二。”
她数出钱,小心地把药包好。虽然贵,但为了父亲,值得。
从药房出来,贝贝忽然想起应该给家里写封信。她在街边买了信纸信封,又去邮局买了邮票,然后找了一家茶馆,在角落的座位坐下写信。
“阿爹,娘:见信安好。我在沪上一切都好,已经接到绣活了,工钱不错。随信寄回五块钱和一些药,阿爹一定要按时用药,好好养伤。等我再多攒点钱,就接你们来沪上...”
写到这里,贝贝的眼眶有些湿润。她吸了吸鼻子,继续写道:“沪上很大,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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