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掏出那半块玉佩,借着月光细细端详。
玉佩是上好的羊脂白玉,雕着精细的云纹,断口处参差不齐,像是被人硬生生掰开的。她从小就知道,这玉佩意味着她原本可能过着完全不同的生活——也许是锦衣玉食,也许是高门大户。
可那又如何?
她想起养父冬天里把唯一的棉袄裹在她身上,自己冻得直哆嗦;想起养母总是把鱼肉都夹给她,说自己不爱吃;想起村里孩子笑她是“捡来的野种”时,养父抄起船桨就要跟人拼命……
“阿贝就是我们的亲闺女!”莫老憨那憨厚而坚定的声音,至今还在她耳边回响。
她握紧玉佩,做出了决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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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片月光下,沪上西区的贫民窟里,莹莹正就着一盏煤油灯缝补衣裳。
针线在她纤细的手指间翻飞,动作娴熟得不像个十六岁的少女。破旧的桌面上摊着几本书——《国文》、《算术》、《女子修身》,书页已经翻得起了毛边。
“莹莹,早点睡吧。”林氏从里间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热汤,“明天还要去学校呢。”
“娘,我把这件补完就睡。”莹莹抬头笑了笑,灯光下她的侧脸柔和而温婉,“齐家送来的这几件衣裳,虽然旧了些,但料子都是好的。我改一改,您穿出去也体面些。”
林氏看着女儿,眼眶微微发热。这些年若不是莹莹懂事,靠做些针线活补贴家用,她们母女俩怕是早就撑不下去了。
“齐少爷今天又来了?”林氏在女儿身边坐下。
“嗯,送了些米面和药材。”莹莹手上的动作没停,“啸云哥哥说,齐伯伯下个月要去南京谈生意,可能要带他一起去历练历练。”
林氏点点头:“齐家对咱们有恩,这份情要记着。”
莹莹顿了顿,轻声说:“娘,我听说……齐伯伯最近在给啸云哥哥相看亲事。”
煤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。
林氏沉默片刻,才开口:“齐家是大户人家,讲究门当户对。咱们现在这样子……”她没说完,但意思已经明了。
莹莹低下头,继续缝补。针尖不小心扎到手指,渗出一粒血珠。她默默含在嘴里,咸腥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
她记得七岁那年,齐啸云第一次偷偷跑来看她们。那时齐家的管家刚送来一些接济,小男孩站在破旧的门口,穿着精致的小西装,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。
“你别怕,”十岁的齐啸云对她说,“我会像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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