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音乐声,是一首舒缓的西洋曲子。
包间里,姐妹俩相对而坐。晨光透过百叶窗,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“姐姐...”莹莹轻声说,“能让我...仔细看看你吗?”
贝贝点点头。莹莹站起身,走到她身边,仔细端详她的脸。手指轻轻拂过她的眉眼,她的鼻梁,她的嘴唇。
“真的一模一样。”莹莹含着泪笑,“只是你这里,”她指指贝贝的眉心,“有一道很淡的疤,是小时候摔的吗?”
贝贝摸摸眉心:“嗯,五岁时跟村里的孩子爬树,摔下来划的。养父说,差一点就伤到眼睛。”
“我也有道疤。”莹莹撩起袖子,露出手腕上一道浅浅的白色痕迹,“七岁时学女红,不小心被剪刀划的。母亲心疼得哭了半天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那种血脉相连的亲近感,在微笑中悄然滋生。
“姐姐这些年...过得好吗?”莹莹问。
贝贝想了想:“养父母待我很好。虽然家里穷,但没让我饿着冻着。养父教我划船、打拳,养母教我刺绣。我读过几年私塾,后来家里实在供不起,就辍学帮家里干活...”她顿了顿,“直到养父受伤,需要钱治病,我才来上海。”
“你来上海多久了?”
“三个月。”
“住在哪里?”
“在闸北那边,租了个小阁楼。”贝贝说,“一个月两块大洋,虽然小,但干净。”
莹莹听着,心里一阵酸楚。她的姐姐,本该是莫家的大小姐,却在江南水乡做了十七年的渔家女,如今在上海的阁楼里艰难谋生。而她,虽然家道中落,但至少还在上海,有母亲呵护,有齐家照拂...
“姐姐,搬来和我们住吧。”她握住贝贝的手,“母亲一定也希望这样。我们虽然不富裕,但多一个人,总还养得起。”
贝贝摇摇头:“不用。我现在能养活自己。再说...养父的伤还需要钱,我得继续工作。”
“养父的医药费,我可以...”
“莹莹。”贝贝打断她,语气温和但坚定,“你的心意我领了。但这些年,我已经习惯了自己解决问题。让我...慢慢来,好吗?”
莹莹看着她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,忽然明白了姐姐和自己的不同。她在母亲的羽翼下长大,虽然经历家变,但始终有人庇护。而姐姐,从被遗弃的那一刻起,就学会了独自面对这个世界。
那份坚韧,是她没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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