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。”莫婶的眼泪终于掉下来,“带着吧,就当是个念想。要是真遇到了难处,这玉也能换点钱。”
贝贝拗不过,只好把玉佩重新包好,贴身收着。
楼下传来王德福的喊声:“阿贝,该走了!船要开了!”
贝贝最后抱了抱莫婶,提起包袱下楼。楼下,王德福已经等在那里,旁边放着几个大箱子——里面是绣坊要参展的作品,还有贝贝自己的几幅绣品。
“都准备好了?”王德福问。
“好了。”贝贝点头。
“那走吧。”王德福提起一个箱子,贝贝也提起一个较小的。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绣坊。
雨还在下,青石板路滑得很。贝贝小心地走着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河对岸——那里是她从小长大的家。窗子里亮着灯,养母还站在窗前,朝这边望着。
她鼻子一酸,赶紧低下头。
码头边停着一艘小火轮,烟囱冒着黑烟。这是镇上唯一一班开往上海的船,三天一趟。王德福和船老板熟,提前订好了舱位。
两人上了船,把箱子放好。船很快开了,马达声突突地响,船身摇晃着离开码头。贝贝站在船舷边,看着小镇在雨雾中渐行渐远,最终变成模糊的轮廓。
“进去吧,外面冷。”王德福说。
贝贝点点头,跟着他走进船舱。舱里已经坐了不少人,大多是去上海做生意的商人,还有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。空气里弥漫着烟味、汗味和劣质香水味混合的怪味。
王德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贝贝坐在他对面。
“阿贝,到了上海,凡事多长个心眼。”王德福从怀里掏出烟袋,点上,“那地方不比咱们小镇,人多,乱。你一个姑娘家,尤其要注意安全。”
“我知道,王叔。”贝贝说。
“参展的事你不用太紧张。”王德福继续说,“咱们绣坊的作品我都看过,不输那些大绣庄。你的那几幅,尤其是那幅《水乡晨雾》,我看很有希望。”
提到绣品,贝贝的眼睛亮了些。那幅《水乡晨雾》是她花了三个月时间完成的,绣的是小镇清晨的景象——薄雾笼罩的河面,乌篷船的轮廓,岸边的垂柳,还有远处若隐若现的黛瓦白墙。
一针一线,都是她对家乡的感情。
“要是真能拿奖……”贝贝喃喃道。
“拿不拿奖,尽力就好。”王德福吐出一口烟,“重要的是开开眼界。上海是大码头,能人辈出,看看人家是怎么做的,学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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