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顿被人踹在膝盖骨,扑通,下意识发软跪了下去,磕的小腿都麻痹了,眼前落下一袭荆钗布裙,没有什么香粉胭脂的气息反而带着清冽的花酿味,一颌胡茬的男人抬眼,才发现,竟是个小丫头——
翘着二郎腿坐在桌案上,手中还捻着一盏桂香枝,显然,方才的一切都是她的杰作。
地痞的手心还在不断淌血,脸上横肉一抽嘴里的脏话就要喷了出来,谁知那小姑娘眼明手快,没喝完的花酿已经全泼倒在他脸上。
“我劝你嘴巴干净些。”陆以蘅眉眼不动,冷道,不过是个忠告。
那莽汉满脸被酒渍浸没,眼睛一花看的模糊朦胧,只道是个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叫自己丢了大人,他怒上心头抬手一把抓住陆以蘅的脚踝就要将人给拖下桌来,陆以蘅眼角眉梢徒然绽上厌恶愠怒。
手肘在桌案一撑,身体反其道向下一溜,脚尖狠狠顺势踹到了那爷们的胸膛,莽汉只觉得胸腹透骨的刺痛也不知道这姑娘哪来这般大的冲劲,脖颈子“咯”的已被手刀劈下,他反胃呕出方才饮下的三两烈酒,整个人毫无还手之力的跪趴在地。
陆以蘅“啐”了口,还是那般端端坐在案几上的轻蔑模样,脚却已经踩在了那人背上。
老地痞动弹不得。
“你、你他娘的什么东西也敢……也敢在这里跟老子动手?!”地痞浑身无力手脚酸软,可还吃不得这般亏,“怕是不知咱们六爷的大名!”六疤指在盛京城里不论黑道白道、商行官场,那都是能说的上话的人物。
陆以蘅挑眉笑了起来:“哈,数月不见这盛京规矩改了不成?在黑市赌坊胡闹也就作罢,闹到人家正经生意上来,可要我亲自向六爷讨个公道?”
地痞也好,流氓也罢,整日里偷鸡摸狗便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可作奸犯科——呸。
陆以蘅后槽牙一咬。
“你、你是什么人?!”这莽汉的脑中终于有了一分冷静。
“六爷的老相识。”陆以蘅大咧咧,她和六疤指是不打不相识,这混混还不配她自报家门。
老地痞吐了浊酒,脑子里是越发的清醒发凉。
苏一粥在旁看的极是爽利,六疤指是八街六坊的“掌管人”,说穿了就是个除不掉还压不倒的地头蛇,有些名望声威的人巴不得和他撇清关系,可陆以蘅一点儿也不顾忌,身为朝廷的小将军却不愿隐瞒和六疤指的相识程度。
盛京城里做肮脏勾当的人,是官是贼有什么区别。
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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