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跑!”他指了指旁边一片用破旧屏风勉强隔开的区域,那里或站或坐,已经有七八个人,都是和聂枫一样,穿着简单运动服,神色紧张,眼神里充满了不安、恐惧,或故作凶狠的年轻人。看年纪,大多也就十七八到二十出头,有的身上还能看到些训练的痕迹,肌肉结实,更多的则是和聂枫一样,清瘦甚至有些单薄,一看就是被“高额奖金”吸引来的、走投无路的底层青年。
那里,就是“准备区”,或者说,“待宰区”。
聂枫默默走了过去,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,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,尽量让自己融入阴影。他悄悄观察着周围的“同伴”。有人不停地原地跳动,嘴里念念有词,像是在给自己打气;有人脸色惨白,身体微微发抖,眼神空洞地望着喧闹的擂台方向;也有人目光凶狠地扫视着其他人,仿佛在挑选待会的对手。空气中弥漫着恐惧、汗臭,以及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气息。
他的目光,更多是投向中央那个简陋的擂台。此刻,台上正有两个人在进行着殊死搏斗。没有护具,没有拳套,只有一条脏兮兮的短裤。两个人都已经满脸是血,其中一个眼眶破裂,血糊住了眼睛,另一个肋骨似乎被打断了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苦的嗬嗬声。但没有人喊停,裁判(如果那个叼着烟、冷漠地站在台边、偶尔吹一下哨子的光头男人能算裁判的话)对此视若无睹。台下的观众则更加狂热,嘶吼着,催促着他们继续厮打,钞票像雪片一样飞向擂台下几个拿着铁簸箕、负责收钱和记账的人。
“砰!”一声闷响,那个眼眶破裂的拳手,终于被一记沉重的摆拳击中太阳穴,身体晃了晃,像截木桩一样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激起一片灰尘。他没有再爬起来。
获胜者,是一个剃着青皮、脖子上有狰狞刺青的壮汉,他高举双臂,发出野兽般的嚎叫,脸上混合着鲜血和疯狂的喜悦。台下爆发出更加狂热的欢呼和咒骂,赢钱的欣喜若狂,输钱的破口大骂,将现场的气氛推向又一个高潮。几个穿着黑背心、像是工作人员的人跳上台,粗暴地将昏迷的失败者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,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。另有人提着水桶和拖把,草草冲洗着擂台上的血迹,为下一场比赛做准备。
聂枫看着那被拖走的失败者,看着擂台上迅速被稀释、但依旧刺眼的暗红,胃里一阵翻腾。他用力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尖锐的疼痛让他保持了清醒。这不是电影,不是游戏,这是真实的、赤裸裸的、以血肉和生命为赌注的野蛮角斗。倒下,就可能真的再也起不来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